“不行吗?那可是贺觉珩。”
萧明期叹了口气,她说:“如果是半年前,那确实挺好的。可现在正鸿被查了——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不是司望京和你换了态度,他早被人轰出赫德了。”
仲江脸上的笑收敛了下来,她说:“要是正鸿没被查,我不会和他多讲一句话。”
萧明期皱了下眉,“你真觉得贺觉珩在贺家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如果你真的对贺家做得那些事心存芥蒂,那”
仲江喝了口餐厅的青柠茶,打断了她,“别讲这个了。”
萧明期看仲江变了脸色,耸了下肩膀,伸手在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说了。
仲江想,这就是贺觉珩面对的,永远洗不清的污点,也不能去清洗。
张乔麟和南妤试图缓和气氛,劝她们两个吃些东西,别聊与午饭不想干的人。
这件事毕竟和她们无关,仲江很快收拾好了情绪,跟女友们说起别的事。
新发售的游戏、限定的玩偶、即将举行的竞赛、迟迟没有消息的年度修学旅行,终于让仲江暂时性忘记了这件事。\www.ltx_sdz.xyz
确实是暂时性,她一见到贺觉珩就想起来了,在一起待在天台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仲江忧郁地对着贺觉珩念跟着萧明期去戏剧社学到的台词,“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
仲江忘词了。
贺觉珩帮她把后半段词补上,“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凯普莱特了。”
他念完朱丽叶的台词,伸手摸了摸仲江的头发,笑了,“小宝,我不是已经这样做了吗?”
否认他的父亲,否认他的家族,抛弃掉姓名,宣誓只做她的爱人。
贺觉珩朝仲江伸开手臂,他的眼里毫无忧愁与怀念,只专注地望向她。
仲江扑到他怀中,用力收紧了手臂。
肋骨勒得有些发痛,贺觉珩想起来圣经中古早的传说,上帝取走了亚当的一根肋骨,创造了夏娃,倘若这个说法真的成立,那她应当是用左侧离心脏最近的那根肋骨塑造的骨、用他的心灌注成的血肉,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骨中骨、肉中肉”的形容。
身体亲密地贴合在一起,属于恋人的呼吸与心跳都格外清晰,贺觉珩迷恋于这种肢体接触远胜于一切,但午休时间太短,这种亲昵的依偎并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下午上课时贺觉珩罕见地有些心不在焉,他几次试图把注意力挪回老师身上都没成功,由此可见谈恋爱确实容易影响学习。
一直到回家后,贺觉珩才找到机会,他俯在仲江膝上,向她倾诉烦恼。
他讲得断断续续,吻也落得断断续续,才说完一句“在教室坐的位置不好,没办法看见你”,牙齿就轻轻咬过大腿内侧的软肉。
仲江后背陷入堆迭的软枕中,衣领敞开。天气渐暖,皮肤裸露在空气仲也不觉得寒冷,她的小腿被贺觉珩握在手中,手指顺着腿肉揉捏至脚踝。
发尾磨蹭过敏感细腻的皮肤,泛起细密的痒意,仲江急促喘息着,眼底泛出泪花。
贺觉珩抚摸着她的膝盖,将她的小腿推起,搭在自己肩上,侧过脸吻了一吻。
按压在腿窝的手一下下摩挲着,仲江逐渐放松了下来。她放任了自己的意志追随身体的本能而动,这对她来讲是种非常新奇的体验,像是回到很小的时候,想哭就哭,就闹就闹,一切以最原始的诉求为基准。
她的身躯与意志都沉沦其中,忘乎所以。
沾染着潮气的吻落在仲江鬓角和眼睑,她仰起脸,跌入贺觉珩的目光深处。
于是她忽地记起很早之前她过生日时,贺觉珩带她去山野去玩,他们在满地绿茵中相拥,碾碎一地野花,草叶的味道在空气中青涩干净,她一低头,撞入那双笑着望向她的眼睛,如坠万千星河。
(四十三)修学旅行
夜色浓重,贺觉珩开了半扇窗户通风。
随着窗户的打开,屋外属于夜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细微的风声与微弱的虫鸣,若隐若现,是一支天然的白噪音。
贺觉珩从窗户旁转过身,看到仲江把自己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惬意地眯了下眼睛,放松地枕在床上。
贺觉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俯下身。
仲江“唔”了一声,含糊的话语淹没在唇齿之中,她伸出的手臂被贺觉珩握住,按在床头。
几分钟后,贺觉珩抿了一下湿润的嘴唇,解释说:“晚安吻。”
仲江:“……”
谁家晚安吻这么亲?
看她的表情,贺觉珩笑了一下,他捧着仲江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次是了。”
仲江把脸埋进被子里,闭眼睡觉。
卧室的灯暗了下去,仲江感到身旁的被子掀了起来,陡然的凉意让她不自觉往里避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人捞了回去。
仲江顺势把腿搭了过去,把贺觉珩当抱枕用。
重归于好后她做噩梦的频次大幅度降低,梦里她终于看清了新郎的脸,是贺觉珩。
他朝她伸出手,给她戴上戒指,而后将她的头纱掀起,对她说:“别害怕。”
随后,梦境又一次结束了。
好在这次它终于不像是个噩梦了,仲江半梦半醒间想着,并在睡醒后将这个梦讲个贺觉珩听。
他在她旁边的洗手台洗漱,听完她的话后,贺觉珩皱了下眉,“我好像梦到过,但记不起来了。”
大部分梦在醒来后都会记不分明,更不会出现两个人做同一个梦的情境,可对于仲江说得那些画面,贺觉珩总觉得似曾相识。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些不怎么科学的事。
临出门前贺觉珩想起来一件事,他道:“今年修学旅行的日期定了,在这个月月末,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为了方便管理,赫德修学旅行时不会全校一起去,而是按年级分批次,高一高二出国,高叁在国内。
而今年的修学旅行,只剩下高二年级还没开始了。
“地点定了吗?”仲江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问着。
“地点已经订好了,一共五个国家,瑞士,秘鲁,澳大利亚,冰岛,意大利,你想去哪?”
仲江惊讶,“今年不抽签改自由选择去哪了吗?”
她记得修学旅行一直是由每个班班长去学生会抽签决定的地点,十个班抽五个地点,正好两个班去一个地方。
“没有,”贺觉珩回答说:“但我可以改变抽签结果。”
仲江:“……”
她思考了一下,拒绝了这个提议,“对我来说去哪都无所谓,反正除了冰岛以外,我们哪里都还没有去过,至于冰岛——你还差我一半的环岛旅游。”
贺觉珩欠了欠身体,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记得管我收利息。”
没有贺觉珩的暗箱操作,仲江她们班和e班一起抽到了瑞士的因特拉肯小镇。她在论坛上看了一下学校公布的日程安排,除了第一天抵达地方后的休整外,其余时间被各种学习研讨参观项目安排得满满当当。
仲江对这个结果是有一些意外的,因为原作中他们班是跟隔壁班一起去的海岛,现在不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