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挺高兴的,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对我就是玩玩而已,可实际上你明知道结局会不好,还是主动在船上接近我,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真的喜欢我。”
仲江:“……”
有病吧他?
她生气道:“在我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的时候,你想到的居然是我喜欢你,肯为你冒险?”
贺觉珩又把她抱紧了一些,声音很低,“对不起小宝,可要是得不到你的喜欢,我又算是什么呢?”
如果没有她,那他和贺家那些人,和那些扭曲了一切认知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别恨我好吗?我只有在你身边才算是活着,这些年我总是会梦到那些被正鸿陷害的人,他们说你以为你做这些就能让我们原谅你吗?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心安理得。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像是盗贼被抓进监狱不是懊悔不该偷东西,而是偷盗的时候被发现了。”
仲江想明白贺觉珩为什么说他离不开她了,对于贺觉珩来说,她大概是由上帝亲手发给他的赎罪券,她存在,他即被赦免。
他向她忏悔着罪过,懦弱、胆怯、虚荣,好像自己十恶不赦,唯有成为不惹尘埃的圣人,才算“无罪”。地址LTXSD`Z.C`Om
“……我不想看到你失魂落魄,我说那句的意思仅仅是,我看到张乔麟发的照片,她躺在你的腿上,和你好亲密,你身边不缺人陪你取乐解闷,连兰最都会陪你喝酒消愁,我对你其实是可有可无的,我好嫉妒他们。”
贺觉珩想他一定是疯了,不管不顾地向仲江全盘托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等待着最终审判。
天使听到了他的祷告,撑着下颌说:“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是为了求宽恕吗?还是希望借此契机,想让我看到真实的你。”
贺觉珩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问:“您会宽恕我吗?”
仲江擦掉了他的眼泪,“是的,我宽恕……我也,看到了你。”
一个狡猾、善于掩饰与伪装,过分理智到寡情,同时渴望向善的灵魂。
(四十二)骨中骨
早上六点二十,仲江在睡梦中被喊醒了。
她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含糊不清地讲:“闹钟还没响……不急。”
贺觉珩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我也想多睡一会儿,但是小宝,我们现在不在天景花园。”
天景花园距离学校不到十分钟的路,睡到七点半起来都不会迟到,但他们现在待在老宅,从这里坐车去学校最少也要四十分钟。
仲江被迫起床下楼。
楼下家政阿姨已经把早餐端上餐厅了,仲江抓了一下头发,挪步到沙玟面前,和她打了声招呼,“玟姐。”
仲江雇佣的家政人员其实不少,阿姨、厨师、司机、水电师傅园艺师等等,加起来有十多个人。
但这些人仲江大多都不熟悉,沙玟会将他们的工作安排在仲江不在家的时候进行,除非必要,一般家政员工不会遇到仲江,即便正好遇到,沙玟也会在场。
没办法,因仲江小时候那次人为导致的意外,这些年里除了沙玟外,没有任何一位员工能在仲家工作半年以上。
同时又由于父母长期在外分居,也不怎么回家,在仲江的青春期里,承担长辈这个职务的人,有且仅有一个沙玟。
总而言之,仲江有些心虚,她道歉说:“对不起,昨天走得时候忘了说了。”
沙玟语气平静,“还好,也就是被你忘到司家始终没见你出来,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找到司望京才知道你和小贺提前离场,去天景花园发现你们没回那里,联系这里的安保人员才确定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而已。”
仲江:“……”
看着沙玟眼下明显的青黑,仲江诚恳说:“我给你买最好的眼霜和护肤品。”
沙玟笑了一下,“涂金子都没用。”
仲江低头道歉,“我错了玟姐,以后不会了。”
沙玟宽容地讲:“没事。”
话说完,她抬头看向跟在仲江身后下楼的贺觉珩,微笑说:“小贺啊,我记得你是有我手机号的对吗?”
贺觉珩:“……”
他跟着仲江一起道歉,“对不起。”
沙玟见好就收,“吃早饭吧,你们临时来这边没有通知,准备得比较简陋,凑活吃。中午在学校还是回家里吃饭?”
仲江想了一下,“在学校吧,和妤妤她们一起。”
贺觉珩看了她一眼,讲道:“我在学生会吃,一个人。”
仲江慢吞吞讲:“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突然把我拉走,我今天应该是不用费力气和她们解释为什么我后半场宴会没回去。”
贺觉珩给她舀了一碗老鸭汤。
吃过饭后两个人坐车去学校,汽车后座上,仲江打开手机。
一晚上没看手机,上面多了十多条未接来电和消息,除了沙玟打过来的未接电话外,剩下的消息全部来自萧明期她们。
21:07
萧明期:
21:18
萧明期:
21:26
萧明期:
21:42
萧明期:
萧明期:
仲江拿着烫手山芋般的手机,在感谢女友们帮她掩饰行踪的同时,又倍感沉痛。
她身体一歪,靠在贺觉珩身上,拉着他的袖子,“怎么办啊。”
贺觉珩把自己的手机给她,他的手机上同样整整齐齐横着叁条没回的消息。
21:30
司望京:
21:41
司望京:
22:08
司望京:
仲江问:“需要我帮你回复吗?”
贺觉珩拒绝了,“我自己处理。”
停顿片刻后,他又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公开?隐瞒?还是和你允许范围内的人说明真相?”
“我会和乔麟她们讲,有了一些进展。”仲江低头点了点手机屏幕,给萧明期回复了一个字。
讲完,她抬起头对贺觉珩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或者全盘托出也可以,从南安普顿港口开始讲。”
湿热的呼吸落在颈侧,贺觉珩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仲江坐回原来的位置,“开个玩笑,别紧张。”
贺觉珩想,她好像还是有些生气。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有赖于萧明期昨天晚上帮忙打的掩护和仲江一贯的风评,她昨天晚上众目睽睽下被贺觉珩拉出舞池并失踪了后半场宴会的事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对于这个结果,仲江多少有些遗憾。
尽管她始终认为在国内读书期间公开自己和贺觉珩的关系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人谈恋爱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出去炫耀,更别提仲江本来就是个爱好张扬的人。
不过最后仲江还是把这件事含糊了过去。
有些事她确实没办法全对人坦白出来,既不想,也不能。
“重回暧昧期。”她在午饭时对女友们真真假假地解释,“之前因为别的事吵过一架,我以为没戏了。”
萧明期问:“你不会真想和他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