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手臂半搂半拖着走,脚步有些踉跄,看起来还是个中学生。
两个女人都亦步亦趋地跟着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反抗的表情,只有一种死寂
与麻木。
阿彪的手不老实地在少女腰间揉捏着,脸上堆满淫笑,「还是小丽懂事,不
哭不闹的。等会彪哥好好『奖励』你。」
被他称作小丽的少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睫毛低垂着,没有出声,
只是更紧地贴向了阿彪肥胖的身躯。
辉哥没说什么,只是搂着怀里的女子,低声调笑着,与阿彪分头,朝着不同
的房间走去。
很快,开门关门的声音陆续响起,男人的调笑声和女人的低喃被厚重的房门
隔绝,别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陈默依旧保持着蛰伏的姿势,直到确认再没有其他动静,才缓缓从沙发后探
出头。他望着那几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结合两个男人的对话,已经足够让他拼凑出一些令人
心寒的真相。
这里……果然不止一位受害者。
那个房间,很可能就是关押被他们掳掠来的女性的「囚禁室」。那个被他们
刚刚扛回来的美丽妻子,此刻恐怕就被关在里面,面对着未知的命运和恐惧。
而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女人,无论是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女子,还是那个穿着水
手服的稚嫩少女,显然都已经被囚禁、被「驯化」了不短的时间,才会呈现出那
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顺从。
而这栋别墅的其他房间,恐怕还囚禁着更多像这样被世界遗忘、被恐惧和暴
力驯化、被迫穿上各种暴露服装以满足绑架者变态嗜好的可怜女性。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全屋」,而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囚禁着活生生「藏品」
的变态囚笼。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紧了手中的电击器。金属外壳的冰凉,让他沸腾
的血液和涌动的愤怒稍稍冷却。
任务目标已经确认,但这栋看似安静的别墅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黑暗,关
押着多少无声的受害者?
他必须更小心。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辉哥和阿彪应该都已经各自「忙活」上了,陈默才深吸
一口气,如同幽灵般从沙发后探出身子,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刚才那两
个男人出来的房间门口。
他侧耳贴在冰冷的木门上,屏息凝听了几秒。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说
话或挣扎的动静。
陈默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有锁。他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女性
体香、淡淡香水味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像是石楠花盛开后挥之不去的、淫靡而
暧昧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熏得陈默脑袋微微一晕。
他稳住心神,闪身进入,然后迅速反手将门虚掩。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陈默一瞬间愣住了,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与其说是「囚禁室」,更像是一个布置得颇为舒适、
功能明确的「娱乐休息室」。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大部分光线,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靠墙摆放着一张
宽大的双人床,床头甚至还有造型别致的阅读灯。
空气里弥漫着几种不同的、属于女性的淡淡香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
情事过后的靡靡气息。
那位刚刚被掳来的美丽妻子就被捆在房间的角落里。她的双手被粗糙的尼龙
绳牢牢绑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只能以一个半跪半坐的别扭姿势,蜷缩在墙角的
地毯上。她的嘴里依旧塞着她自己的蕾丝内裤,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然而,让陈默瞬间傻眼的,并非仅仅是这一幕。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套看起来相当舒适的长绒布艺沙发,正对着墙壁上悬挂
的大尺寸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沙发前还有一张矮几,
上面放着水果和几本杂志。
此刻,沙发上正并排坐着三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是三位穿着打扮极具视觉冲击力和职业性暗示、容貌身材都
上佳的女性。
最左边的女人,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化着淡雅的妆容,穿着一套剪裁合体
的黑色女士西装套裙,内搭简洁的白衬衫,裙摆停在膝上几寸,双腿包裹在透肉
的黑色丝袜里,脚上踩着一双尖头细高跟,此刻正优雅地交叠着。
她神情严肃,眉眼间自带一种审视与疏离感,活脱脱一位气质清冷、不怒自
威的中学女教师。
如果不是身处此地,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位正准备去开教研会议的优秀人民
教师。
只是她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三颗,露出深深的沟壑和蕾丝花边的黑色胸
罩,西装外套也随意地敞开着,严肃中又透出一股被强行揉碎的、勾人堕落的矛
盾气息。
中间那位看起来年轻许多,面容清纯,皮肤白皙。她穿着一身标准的白色护
士服,款式经典,脚上是一双露趾的白色软底护士凉鞋,像是随时准备执行护理
任务。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清纯感,嘴唇是自然的粉色,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专业又带着微妙诱惑的「白衣天使」气息。
最右边的那位,则是一身标准的空乘制服,五官精致,妆容得体。
她穿着一身标准的深蓝色空姐制服套裙,戴着一条小巧的丝巾。裙子长度在
膝盖上方,包裹着浑圆臀部的曲线,下面是透肉的黑色丝袜和一双黑色的空姐专
用高跟鞋。
她有着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深处藏着
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麻木。
三个女人原本正安静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聊综艺节目,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陈默推门进来时,六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默也彻底懵了,他预想过很多种囚禁室的画面——阴暗、脏乱、受害者瑟
缩在角落……唯独没想过会是眼前这般,像某个主题休息室,而「囚犯」们衣着
整齐(尽管整齐得过分)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时间,陈默看着她们,她们看着陈默,还有墙角那个被绑着的、正在「呜
呜」挣扎的妻子,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时间仿佛停滞了。
还是沙发上的三个女人先反应过来。她们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
有些慌乱,却努力摆出最恭敬、最顺从的姿态。
那个小护士下意识地往严肃女教师身边靠了靠,怯生生地压低声音问:「李
……李老师,这、这位主人……好像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