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怎么忽然病了?可请太医瞧过了?”
探春见宝玉来了,眼神微微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只低低地说:“劳二哥哥挂心,不过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
众人探望,无非是说些“好生将养”、“放宽心”之类的安慰话语。
唯有黛玉,冷眼旁观,看着探春在与众人说话时,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门口,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当她的目光与匆匆赶来的宝玉相遇时,那瞬间的复杂情绪——有欣喜,有委屈,有隐忍,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看向宝玉时的温柔与挣扎……这一切,都让黛玉心中那份凉意越来越重。
她看着宝玉焦急的神色,又看看探春那欲语还休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只是……无凭无据,她能说什么呢?只能将这发现默默压在心底,化作更深的忧虑。
宝玉见众姐妹都在,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灼与怜爱,说着寻常关切的话。
然而,探春看向他的眼神里,那无法掩饰的情意和痛苦,像针一样刺着宝玉的心。
他分明看到,在探春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那汹涌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他看着探春那隐忍着病痛和心事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晚上,众人陆续散去。宝玉心里记挂着,便寻了个由头,又悄悄地折回了秋爽斋。
侍书见是他,知道他必是有话要说,便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烛火轻轻摇曳。
宝玉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茶叶罐子:“这是前儿得的暹罗茶,味道却还清醇,你病中或者可以喝一点,解解腻。”
探春看着他,没有说话。
宝玉将茶叶放在床头小几上,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探春默默地看着宝玉,起初是拘谨的,沉默的。
宝玉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地将茶罐放好。
二人都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宝玉才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病得这样重?”他知道,绝不仅仅是“偶感风寒”那么简单。
探春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宝玉,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和一丝不顾一切的决绝:“二哥哥……我……我想让你抱抱我……”
这话像一个惊雷,在宝玉耳边炸响!他先是一惊,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她终于肯对自己吐露心事了?
他依言,轻轻地将探春揽入怀中。
探春依偎在宝玉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滚落,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三妹妹,你怎么了?别哭……”宝玉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将她搂得更紧。
探春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体温,一种巨大的委屈和心酸,混合着此刻被拥抱的甜蜜,让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洪流。
“二哥哥……”她哭着,终于将埋藏在心底多时的话说了出来,“我心里……自从……自从那日你送我耳坠……还有这次的砚台诗笺……我就……我就再也……”她泣不成声,“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们是亲兄妹……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你……”
宝玉大惊!他虽然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探春如此直白的告白!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他紧紧地搂着探春,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三妹妹!我的好妹妹!”他声音沙哑,带着颤抖,“我何尝不是……我日日心心念念的,也只有你……”
第6章情探春病解兄长精贤袭人疑生罗帕血
探春的告白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宝玉心中最后一道名为“伦常”的堤防。
他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倾诉,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将他一同焚毁的炽热情感,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恐慌。
他紧紧搂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她耳边用前所未有的、颤抖而坚定的声音回
应:“三妹妹!我的好妹妹!我心里装的,日思夜想的,又何尝不是你?”他几乎是吼了出来,积压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自从……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我这心里,何曾有一刻安宁?见到你,便欢喜;见不到,便度日如年。什么兄妹名分,在我心里,你只是探春,只是让我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这番炽热的回应,如同暖流涌遍探春全身。
她仰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宝玉那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被爱、被渴望的温暖,这温暖暂时驱散了病中带着的寒意和长久以来的孤寂。
她贪恋这份温暖,这份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禁忌的联结。
她将脸深深埋进宝玉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她心安的气息。
她伸出双臂,更用力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二人就这样紧紧相拥,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抱了一阵,探春忽然松开了手。
她抬起泪痕交错的脸,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她朝着外间,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又带着一丝颤音的声音唤道:“侍书。”
一直守在门外的侍书应声而入:“姑娘?”
“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把门关好,出去吧,没我的吩咐,别让人进来。”
探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侍书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紧紧相拥的二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最终还是低头应道:“是,姑娘。”她默默地退了出去,仔细地将房门从外面带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房间里愈发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探春将嘴唇凑到宝玉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战栗。
她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炙热温度的声音,喃喃低语,那气息搔刮着宝玉最敏感的神经。
“二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心,“我……我想把我的身子……给你……”
这话如同惊雷,在宝玉耳边炸开!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之前的狂喜和冲动,在“身子”二字面前,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就想推开探春,但探春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三妹妹!你……你糊涂了!”宝玉的声音带着惊慌和严厉,“我们是兄妹!血脉相连!这……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的!是天地不容的!”
他猛地转过头,想要避开探春那灼人的视线和话语。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探春已然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藕荷色的绫袄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了里面玉白色的主腰,勾勒出少女青涩却诱人的曲线。
宝玉连忙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声音带着恳求,“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