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晞的手还捂在耳朵上,沈婉秋的手还扶着额头。
就像是两具断了电的机器人。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潜藏在恐惧之下
的……兴奋。
是的,兴奋。
因为我发现,在这个死掉的世界里,好像只有我还是活着的。
而此刻,李未晞那宽松t恤的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而敞开,那一抹平时绝对
看不到的雪白乳肉,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视线之下。
她没有骂我。
她没有遮挡。
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一个荒谬而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起来。
如果……她们真的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人偶……
那我岂不是……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颤抖着伸出手,这一次,我的目标不再是肩膀,而是李未晞那张平日里高
不可攀的脸蛋。
指尖触碰到她滑腻脸颊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狂跳如雷。
没有反抗。
没有呵斥。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任由我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仿佛一张巨大的幕布,遮蔽了一切道德与法律。
在这个紫色的前夜,旧世界崩塌了。
第2章:死寂晨曦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紫色。
无数紫色的触手从天空垂落,像章鱼的腕足一样黏糊糊地缠绕住每一个人。
那些人都在笑,笑得嘴角裂开,露出森森白牙,但眼神却是死的,像玻璃珠
子一样空洞。
我在梦里拼命地跑,想要逃离这个怪诞的世界,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霄霄……你要去哪儿啊……」
那是母亲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机械的、没有起伏的电子音质感。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膜里回荡。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
亮的光斑。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熟悉的房间陈设——乱糟糟的书桌,贴着动漫海
报的墙壁,还有那个总是被我踢到地上的抱枕。
是梦吗?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种黏腻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午九点半。
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
我不信邪地开关了几次飞行模式,依然是那个刺眼的「无服务」。就连wi-fi
信号也是灰色的,路由器似乎罢工了。
「什么破网……」
我嘟囔着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那种令人不安的寂静感再次袭来。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那种没有人说话的安静,而是一种……彻底失去了生气的死寂。
平时这个点,小区楼下早就应该充满了大妈们的广场舞音乐、孩子们的尖叫
声,还有那种恼人的装修电钻声。
可是现在,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见。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很好,好得有些过分。
小区里的绿化带依然郁郁葱葱,喷泉依然在喷水(那是定时的),甚至有几
只流浪猫趴在长椅上晒太阳。
但是,没有人。
偌大的小区花园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辆车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仿佛车主刚刚急匆匆地离开。
昨晚那诡异的紫光……难道不是梦?
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
那种静,让人心里发毛。
「妈?姐?」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带着一点颤音。
没有人回答。
我咽了口唾沫,向厨房走去。
那里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笃、笃、笃……」
那是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
非常有节奏,每一下的间隔都完全一样,精准得像是个节拍器。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人在。
「妈,你怎么不理我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
眼前的景象让我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沈婉秋站在流理台前,背对着我。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旗袍,那种丝绸质地的面料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的身
材。旗袍的开叉很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居家软底拖鞋。
她的头发盘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根碧玉簪子,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
脖颈。
这就是我那个端庄优雅的母亲,大学教授沈婉秋。
可是,现在的她,看起来太奇怪了。
她的动作极其僵硬。
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按着一根黄瓜。
「笃。」
切下一片。
停顿一秒。
「笃。」
再切下一片。
那个动作,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臂,每一次抬手的高度、下刀的力度,
甚至连那个停顿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最诡异的是,那根黄瓜已经被切完了。
只剩下最后那一小截尾巴。
可是她依然在切。
「笃。」
刀刃落在空荡荡的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笃。」
又是一下。
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切空气。
「妈?」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那种恐惧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我走过去,伸手想要拍她的肩膀。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
那种本能的警觉让我停住了动作。
我绕到了她的侧面。
这一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或是偶尔对我露出严厉表情的脸,此刻完全
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表情。
嘴角平直,眉头舒展,既没有快乐,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