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未散,震彻山脉的狂吼随之响起:
“──战!!!”
仰头狞笑,金焰狂卷,刹那催动天地法相!
只见金色光焰化作滔天火柱直冲云霄,体魄拔地而起。
眨眼间便化作四十丈高,肌肉虬结,青筋如龙,双瞳燃烧着赤金色烈焰的法相巨躯!
“给老子滚开!”
巨掌一探,五指如五根通天彻地的金柱,狠狠扣住巨蛇七寸!
蛇身狂扭,鳞片崩飞,却挣不脱那只恐怖巨手!
单臂抡起巨蛇,像是挥舞一条黑色长鞭,接连砸向面前山壁数次!
砰!!!
只闻震天巨响连续炸出!
山壁崩裂,碎石如暴雨倾泻,如此连番猛砸之下竟让整座山头都被砸得矮了好一大截!
巨蛇不甘吃痛,便是张开血盆大口狂喷剧毒腥风,蛇尾横扫,抽裂空气发出雷鸣鞭响猛击金焰巨躯!
可这般挣扎抵抗却令法相巨躯狞笑更盛,握紧缠绕金焰的无敌巨拳一把朝向蛇首轰出!
拳面与蛇首正面相撞间,只见侧边头颅被砸得塌缩凹陷,鲜血混着碎鳞溅落大地,巨硕蛇躯则倒飞了数千丈远!
“吼──!”
半边脑袋凹然塌陷的巨蛇发出带着血沫的嘶吼,瞳里浮现忌惮神色。
自知不敌眼前对手,它便狠狠扭动蛇脊,轰然砸断数十棵古木,拖着残破的身躯往天灵山更深处狂窜而去,眨眼间消失于浓墨般的夜色里。
没有继续追击。
四十丈高的天地法相轰然崩散,金焰如潮水般退去,身躯迅速缩回原先模样,残留周身的余热温度将夜风蒸起阵阵白雾。
抬头望了一眼巨蛇遁去的方向,默默收了狞笑。
为何不追?
因为娘亲曾说过:
“进天灵山打猎,可以取肉取皮,但不可断根。”
“幼崽不杀,无杀心的不杀。”
她从没解释过为什么得这么做。
但无论有无道理,只要是娘亲说过的话那肯定就是对的。
况且那条大蛇也只是想吃顿餐食,属生灵本能,留它一命倒也无妨。
争斗结束后山林再度恢复静谧,连虫鸣都吓得停了。
抬手一招,玄铁大斧从地面拔起飞回掌心。
金色光膜随之溃散,露出里头两人。
云紫銮瘫坐在地,两眼瞪得溜圆,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九死一生里缓过来。
看着这个惹事的女人。
蹲下身,伸出蒲扇似的巴掌,刻意收敛力道。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扇在她的脸颊,声音清脆,却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印。
“……”
只见云紫銮捂着被打的脸颊,愣了两息。
忽然红起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连句话也说不出。
旁边的二狗子嘴角抽了抽,看得很是心疼。
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凑过来可怜巴巴地想伸手想抱自家婆娘,又怕她炸毛,僵在半空。
起初云紫銮只是小声啜泣,可随着滴滴泪珠滚滚落地,就像捅破了什么闸门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嗓音又尖又亮,震得夜里的鸟又飞了。
“你们都欺负人家──强迫人家嫁给丑猴子还不让逃跑!大坏蛋!一群大坏蛋!”
只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拳头还到处乱挥,差点给二狗子的扁短鼻梁来上一记。
和二狗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眼看这婆娘越哭越凶,只得叹了口气,晃了晃肩上的玄铁大斧低声道:
“兄弟,让她睡会儿吧,省得把肺都给哭出来。”
闻言,斧柄轻颤。
一缕温和白光从斧刃飞出,凝成指甲盖大的珠球融入其白净额头。
于是哭嚎到一半嗓音突然一软,眼皮一翻,身子便往二狗子怀里倒去,转眼间便睡得不省人事。
“抱好你的婆娘。”
说完后单手抄起二狗子腰脊,足尖一点,托着他们不急不缓地掠过山野树梢,慢慢飘回村里。
本来打算直接送这俩口子回家。
可半空里,忽然看见自家院落里站着一道熟悉倩影。
见着了娘亲正抱着臂弯倚在门框,抬手朝向这边晃了晃。
于是方向陡转,稳稳落在自家院子里。
一落地二狗子还傻愣愣地问:“欸,咋回你家了?”
抬头看见娘亲才憨笑点头:“哈,洛大娘您怎起来了?”
说完后还盯着菜棚子发呆,压根没往娘亲脸上看。
这倒不是他不敬,而是娘亲只肯在女人面前露真容,只要其他男人一靠近,术法便会自动启动,眼里看到的娘亲永远只是一道记不起来,但也不会觉得特别古怪的模糊形影。
话说以前曾问过二狗子我娘长啥样?
记得清楚。
二狗子本来张嘴想说,可却说得越来越迷糊,最后竟然挠头反问:“怪了,你娘……长啥样子来着?”
这才知道娘亲的障目术法究竟有多么厉害,连从小到大总玩在一块的二狗子都记不清楚也认不出来。
“还不因为听见山里的动静,所以特意出来看看。”
应了应二狗子的问题后。
她走近两步,指尖在云紫銮脸蛋上轻轻揉捏,语带调侃道:
“哎呀,你们这些浑男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哄女人高兴。”
“来,让大娘跟这孩子谈谈就好,包准之后不会再随便乱跑。”
只见娘亲笑吟吟地弯腰,从二狗子怀里把还在昏睡的云紫銮抱了过去。
“…那俺先回去睡啦,谢了洛大娘,谢了阿牛!”
唉……
望着二狗子来时惊天哭号,去时屁颠屁颠的乐天背影暗自叹了口气。
粗神经的家伙,可别再来第二回了,老子可没那么多夜里救火的精力。
摇摇头,也进屋倒头就睡。
睡前脑子里还一边想娘亲会怎么收拾那个倔强婆娘,一边盘算明天给二狗子盖房要先砍哪片林子的铁木,没几下就打起了呼。
第二天,天刚蒙亮。
迷迷糊糊伸手往旁摸去,却只抓到了团凉被子,这才想起娘亲昨晚没过来一起睡觉。
揉着眼睛爬起来,草草盥洗,肚子已被从厨房飘来的香气勾得咕噜直响。
推门进去,只见娘亲正弯着腰,把一大盆热腾腾的灵米奶粥往桌上摆,那两瓣又圆又翘的蜜桃臀随着摆餐动作一颤一颤,看得眼睛都直了。
于是鬼使神差地走
过去,两只大手“啪”地复上桃臀狠狠捏了大把:“娘,那妞呢?”
娘亲发出鼻哼,故意拿臀肉往掌心撞了下,才回头来道:“那孩子想通了,大清早就回二狗子家去了。”
“想通了?”
绕到对面坐下,端起盆咕噜咕噜喝了半碗奶粥,抹了抹嘴问道,“那婆娘倔得跟什么似的,娘亲你怎么做到的?”
“儿媳妇不习惯夫家生活,找亲娘聊聊解开心结不就了事?”
“昨晚娘亲带她回去见了见家人,说上几句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