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放着家里人够吃,够过冬的份量,为了防止浪费食物,便会将这些食粮分送给村里其他人。
尽管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但久而久之村里的人也都这么做了。
第一家是门口正晒着粗布的王婶。
“王婶早啊!”
“牛娃早啦!”
王婶乐呵呵地接过两大块甫经熟成的五花肉,拿了肉后也顺手塞了块刚出锅的灵麦饼过来。
“拿着,热乎的!”
于是一边啃着灵麦饼,一边来到了第二家户。
第二家户住着李爷。
李爷腿脚不好,务农的工作已经交给了儿子跟孙子去做,这时家里没人,所以直接帮把肉食给提到灶房。
拿了山猪肉后李爷咧笑得见牙不见眼,也回送了三块刚蒸好的馒头。
这么走了一圈下来,麻袋逐渐瘪了下来,手臂上却挂满了村民回赠的东西除了刚啃完的灵麦饼跟馒头之外,还有腌菜疙瘩、新织的草鞋、还有几枚刚出锅的热腾灵鸡蛋。
一口气嚼碎灵鸡蛋并吞入腹内。
正要把最后几块肉送到村头的二狗子家里时,远处却走来了一道窈窕身影。
定神一看。
巧了,不正是柳姨么?
只见柳姨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就往这边走了过来。
“哟,娃崽,出来送肉吗?”
“是呦。”
咧嘴笑间顺手把麻袋递给柳姨,擦了把虚汗道:
“柳姨早!给你留了两块好里脊,鲜嫩好吃,拿来炒肉最好。”
柳姨接过麻袋,稍微甸了甸里头重量后,那双美眸旋即笑得弯成月牙,并用着清润似泉的嗓音答谢道:
“还是牛娃有心,不像家里那个猴儿子闹腾到了半夜,清早还忒抱着銮娘不肯撒手呢。”
一边说着,更是凑近一步。
指尖若有若无地往手臂擦来,意味深长地笑道:
“真好……姨瞧着洛娘子才是真享福,毕竟有着这么强壮雄健的好大儿呢。”
听着这话不禁耳根一红:“哎,柳姨说笑了,这身腱子肉也就强壮顶用,足以用来对娘亲尽孝而已。”
闻言。
柳姨眼波流转,掩唇轻笑道:
“孝顺好啊,姨就喜欢孝顺的孩子……话说牛娃,姨有件事情想请托你办,可以么?”
“柳姨尽说就是,只能不是动脑筋的事情没啥不能办的。”
拍了拍胸膛,给柳姨打包票道。
而柳姨则被这股傻劲儿逗得轻笑出声,往前半步,柔声解释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二狗子新婚,想在自家田边另盖一间新房。『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地都看好了,离自家田近,往后就不用天天扛着锄头走那么远了。”
“哦。”
原来如此。
这理由也是实在。
于是抓了抓后脑勺好奇问道:“盖新房好啊,那柳姨你……”
“我就还住老屋。”
柳姨抬眼望来,嗓音柔得像团春风拂过稻田:“都住惯了,舍不得搬。”
不过这话尽管说得轻飘,由我这个第三人听来总有点不太对劲。
可稍微想了下便顿时明白。
这是要把新房让给二狗子跟他婆娘,自己不多作掺和。
可
怎有婆婆主动出钱出力把儿子跟儿媳妇往外推的?
多半是儿媳妇有着硬脾气,柳姨怕住一起早晚会起冲突,干脆先退一步,把路给二狗子铺宽。
嗯……
还得是柳姨冰雪聪明。
无论是面子里子都给足了儿子,又不得罪那个傲气冲天的儿媳妇,兴许换成别家早闹得鸡飞狗跳了。
“行!”
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道:“没问题!盖房的事包在身上!”
柳姨听了,眼里的那抹水光更晶亮。
像是真被感动,但也像是藏着点其他心思。
只见她踮起脚尖帮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温柔嗓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得见:
“那等房子盖好,姨亲手给你炖一锅从大城里来的药酒蛇汤,好好补补你这身板。”
说到“补补你这身板”时,指尖还往胸口轻划了下。
眉目含笑,却看得心口猛跳。
光是柳姨的这动作,就让脑海霎时幻想柳姨被压在自己身下,不住呻吟的骚浪模样。
这么一想,耳根子便刷地冲红了起来。
赶紧咳了声:“成,那明天就动工。”
而柳姨听了这般拍胸脯保证,眼里的那抹忧色终于散了。
两手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里脊肉感谢道:“那姨就先谢过牛娃了。”
弯腰时,柳姨领口内里的雪白的沟壑颤晃了下,连忙把视线挪开,没给透望了进去。
起身时柳姨又补了句:“等姨先把肉抱回家放好,牛娃先去田边等吧,二狗子昨晚跟我说了要怎么盖,由姨来跟你细讲就行。”
说完后她便提着麻袋,踏着碎步往回走。
点头应下,望着柳姨的背影没作多问。W)ww.ltx^sba.m`e
只是心里犯嘀咕,奇哉怪也,盖房子这种事怎不让二狗子自己来说?
昨晚才洞房,今早就让亲娘出来跑腿?
这小子也未免太懒了点。
但转念想想那还是人家的家务事,最好别管闲事。
心念至此,便顺着村里的那条笔直农路往南走。
这条路是全村的脊梁,两边一户挨一户。
若把这条农路看成垂直路线,柳姨她家就在直线的最顶头。
再往下走大半里,往右手一拐,两三百米外就是二狗子那十二亩的水灵好田。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牛娃早啊!”
“早!给你家留了块好五花!”
田里的大婶直起腰来挥手打招呼,至于路边还有几个泥猴似的小崽子猛扑过来想抱大腿玩闹。
哈哈一笑,一手一个拎起来转两圈,再稳稳放回田埂。
等到两轮大日逐渐升高。
雾气散去,稻田映得翠绿发亮。
站到二狗子田边往四周一扫,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那家伙呢?”
叉腰远眺。
田里水光潋滟,远处山峦青翠,就是不见那只瘦猴似的身影。
抓了抓后脑勺嘀咕了句:“欸,该不会还在床上搂着那小祖宗睡懒觉吧……”
直到贴近午时,才看见远处田埂晃来一道纤细身影。
只见柳姨踩着那双浅蓝绣花鞋,一边走着一边提起裙摆,露出半截雪白脚踝,小心翼翼地沿着斜窄田埂往这边挪走而来。
因为绣花鞋底不怎么防滑,使得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来晃去,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摔尽田内。
飕!
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
单手牵住手腕,另一手扶住柳姨腰际,这才稳住了身形。
“柳姨,二狗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