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我还以为小贺会迁就你一些。”
仲江瞬时失笑,“玟姐,那是你认为的‘小贺’,不是‘贺觉珩’,你觉得贺家的独子会是什么面团脾气的人吗?”
沙玟陷入了思索,早先因仲江的缘故,她跟贺觉珩其实并没有过实际接触,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个人,那时候她对贺觉珩的印象就是贺家的继承人,确实不是会迁就人的性格。?╒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仲江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很会装模作样的,连你也被他骗了。他有八分的不悦,但表现出来的仅有两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耐烦我,而我也不敢去问……哈,真是好笑。”
她嗓音里有说不出的讥诮,上扬的语调怎么听怎么古怪,沙玟噤若寒蝉,转移话题问仲江要选哪件礼服。
仲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有些宴会是她无法拒绝的,故而每年都要订新礼服,这些衣服保养麻烦,她就弄了套房子专门放礼服请人打理。
“上次南总送来了许多新的,都没穿过,要不要试试看?”
仲江说:“你觉得司望京是什么很值得我上心的人吗?”
沙玟后悔提她跟贺觉珩的事了,这简直无差别攻击。
最终仲江挑了件及膝的礼裙,设计师灵感大概是来自于翠凤蝶和尖翅蓝闪蝶,袖子和裙摆都是多层设计,像蝴蝶敛起的翅膀,无光的时候看是灰蓝色的,在光下则会如蝴蝶或蜂鸟的羽翼般流光溢彩。
唯一不好的是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化妆师扑了许多粉也没能完全遮住,在旁边碎碎念着,嘀咕让仲江以后再出席这种宴会前不要出去玩,弄得一身伤。
仲江毫不在意地听着,她走了神,想贺觉珩今天晚上会不会来,如果来的话,他会和她说话吗?
(三十九)生日会
司家的庄园离市区有些远,没堵车的情况下沙玟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才到,她送仲江进到庄园里,装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叮嘱她,“好好玩。”
仲江拿上礼物,“我尽量。”
司望京的成人礼邀请的客人不止赫德的学生,还有不少名流,不乏经常出现在电视杂志上的面孔。
仲江拿着礼物交给司家的管家,笑着对站在门口迎客的司望京说:“生日快乐。”
司家父母也走了过来,言语温和姿态亲近,“小江也来了,晚上玩得开心。”
仲江抱歉道:“我爸妈那边比较忙,所以今天只有我过来。”
“没关系,”司望京开口道:“南妤她们也刚来,在二楼说话。”
“那我上去找她们了。”
“嗯,那边媒体少一些。”
出于对仲江的保护,在仲老爷子还在的那几年里,他偶尔会亲自带着仲江参加一些拍卖会和慈善晚会,当晚会结束后,他则会让人筛查媒体拍到的照片,凡有仲江一片衣角入镜的,都会让人删掉。
这个习惯延续到了沙玟身上,她是仲老爷子亲自给仲江挑选培养出来的管家,以对仲江的保护和意愿为工作第一优先级。
仲江以前也来过司家举办的宴会,故而司望京记得她这个雷打不动的要求,提议她去媒体记者上不去的二楼。
二楼的宾客多是司望京的同学朋友,仲江绕了一圈,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女友们。
“哪里来的美人,让本大爷香一个。”
张乔麟玩笑地搂住仲江的腰,去捏她的脸颊。
仲江后退一步站到南妤身后,“别耍流氓。”
张乔麟拿着手机,“让我拍张照,发朋友圈。”
萧明期在旁边喝着气泡水,分出一丝心神过来,她问:“你的朋友圈,发她干什么?”
张乔麟思考了一下,回答说:“装点门面,别管性格怎么样,我们小仲总脸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仲江:“不要趁机损我。”
张乔麟搂住她的腰拍合照,一个不够还要把萧明期跟南妤拉上,力求给自己营造出“后宫佳丽叁千”的氛围。
拍完照后几个人商量着去玩游戏,仲江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我就不去了,不舒服。”
南妤担忧问:“生病了吗?要不要去找间客房休息?”
仲江指了指手臂上没被完全遮住的淤青,“动起来不小心碰到扯到会疼,你们去吧。”
南妤还是不放心,“我留下来陪你吧。”
仲江头疼说:”没必要。”
张乔麟按着南妤的肩膀让她转身,“你姐间歇性厌人症又发作了,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不管她就行了。”
人都走远了。
仲江松了口气,她喝了杯气泡酒,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或许是她跟南妤说身体不舒服的现世报,现在坐在下来后,仲江竟真有些不适了。
她的耳旁有轻微的嗡鸣,腰背和大腿以及手臂上的淤青明明没有触碰到,却感到了疼痛,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而就在她心情本就烦闷之际,沙发侧面的柱子与绿植后,传来两个人争吵的声音。
“为什么不穿我送的礼服?这个颜色不适合你。thys3.com”
“不喜欢——主要是不喜欢你。”
“你穿司望京送的衣服,是喜欢他吗?你嫌弃我不检点,可他又干净到哪去?”
“那也比你强,兰最,你别碰我!“
仲江痛苦不堪地捂住了耳朵,她用力敲了敲柱子,提醒兰最和林乐这里还有人在,希望他们能换个地方吵。
“谁在哪?出来!”
兰最松开林乐的手腕,绕到一人多高的绿植后,看到仲江后他愣了下,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比你们先来,”仲江指了指外面,“能不能出去吵?外面地方大,下面有舞台,想怎么发挥都可以。”
兰最上下打量着她,他皱起眉问:“你这是被人打了?”
仲江没好气道:“你才被人打了,摔的——林乐走了,你不去追?”
兰最杵在那里,盯着仲江的脸,半晌他莫名其妙地开口,“有时候觉得还不如去做伪君子。”
仲江懒懒散散地讲:“真小人才说别人是伪君子。”
兰最脸色一黑,“我看你是被姓贺的下降头了。”
仲江开始胡说八道,“不是,我是被做法了。”
兰最:“……”神经病!
仲江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抿了两口香槟,懒得再理会兰最。
兰最站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过了会儿他也坐了下来,闷头喝酒。
仲江瞥了他一眼,“你不能另外找个地方去喝?”
“这里清净。”兰最撑着额头,抓散了几缕额发,“你应该能懂吧?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仲江被刺中了心事,不高兴了,“我不懂。”
兰最轻轻瞥了她一眼,“你不懂吗?那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闭嘴,别逼我把你初中舞台剧排练的钟楼怪人剧照发论坛上。”
兰最叫了一声,“靠,我根本没正式登台!就排练的时候顶了一会儿主演的班,你怎么有那时候的照片?”
“你们在这里、”
仲江听到声音,转过了身体,在看清来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