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拍打海滩的声音中,两人在柔软的沙面上行走,文绮珍淡淡地说道:
「热闹中带着清静,真好。」她走前几步,回头看向苟良,「你小时候,我总想
着带你去高档的地方,好像那样才叫好日子。现在想来,这些平淡的烟火气息,
才是真的生活。」
「或许真的是有钱后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以前天天忙碌,一个月就那么几
千,有时候上万,虽然不是捉襟见肘,但也从没有好好地思考生活,更谈不上享
受生活,谢谢你,阿良,你已经做到了,让妈妈享福。」
苟良踏前一步,手心向上,邀请文绮珍,她却没有如苟良的预想那样将手搭
上去,而是往他身边靠近,直接将手挽在他的臂弯处。
他感受着臂弯里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另一只手悄然伸进裤兜。走到一处远离
人群,差不多到了海岸线尽头的地方,苟良停下脚步:
「妈。」
「嗯?」文绮珍侧头看他。
苟良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小盒子:「其实刚才我
在回程的路上收到消息,下车时候就去金店买了一份贺礼,庆祝妈妈明天提新车。
」他笨拙地解释着,「希望妈妈会喜欢。」
文绮珍微微一怔,看着他手上那明显装着首饰的盒子,嗔道:
「又乱花钱……」
盒子被打开,那条钻石铂金项链在月光下闪烁着冷清的光芒,非常契合文绮
珍的温婉气质。
「我帮妈妈戴上?」苟良用询问的语气,手上动作已经将项链掏出来。
文绮珍微微背过身子,将后颈的头发撩起,苟良屏住呼吸,笨拙地尝试了几
次,才将那小巧的搭扣扣上,再转过身子看着文绮珍。
「真好看……」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钻石切面,抬头
看着苟良。
苟良慢慢低下头,吻印在了她的额头,随即,文绮珍轻轻踮起脚尖,闭上眼,
迎上了他的双唇。
在这个海风吹拂的日常日子里面,在远处依然有两三人影的情况下,文绮珍
主动地迎上了苟良的吻,这个吻浅尝辄止,并没有过多地情欲,只留下纯粹的爱
意与亲昵。
唇分,文绮珍笑了,那笑容在月色下格外动人:「以后别乱花钱了……」声
音轻得像呓语,「不过,我很喜欢。」
「想不到我儿子现在也花钱制造浪漫了。」
「看剧学的,以前哪敢想这些……」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这份「浪漫」背后蕴含的复杂情感。
她重新挽紧他的手臂,沿着堤岸又走了一会儿。周围稀疏的路人各有精彩,
无人留意这对看似亲密依偎的寻常「情侣」。
海风吹过,文绮珍偶尔紧了紧手臂,将苟良的胳膊贴得更近。这种无声的亲
昵和默许,比无数句情话都更让苟良心醉神迷。
「走吧,回家了?」
次日,文绮珍载着苟良来到自己办公的地方停好车后,便和他打车去往波舍
的4s店,验车没问题的话,过两天文绮珍就会将旧车拿去二手车行卖了,应该还
有一万几千吧。
那辆定制冰莓粉色的马侃静静停在交付区时,优雅流畅的线条带着力量感,
冰莓粉的色调透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文绮珍绕着车子细细踱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少女。这一刻,发自内心
的纯粹喜悦展露无遗。
办完所有繁杂的手续,拿到钥匙的那一刻,两人站在车侧,工作人员拿来一
束鲜花,苟良先接上再递给文绮珍,礼炮响起,他幻想这是对妈妈的表白。
文绮珍接过鲜花,苟良打开主驾驶的门,弯腰做出请进的姿势:「我的女神,
请就座。」
文绮珍捂着嘴进了车,轻巧地坐进驾驶座,苟良则随后坐在副驾驶上。
「怎么样?」她调整着座椅,侧头问苟良。
「美人配美车,完美。」苟良做出一个比心的手势,「出去逛逛?」
车子平稳驶出4s店,加满油后汇入城市的午后车流。
「妈,爽不爽?」苟良侧头看着母亲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洒落在她柔美的
脸上,那种提车的欣喜使得她两颊通红,他拿出手机,悄悄按下手机快门,捕捉
下这光彩四射的一刻。
照片里,专注操控着新车的妈妈,那小脸通红配上午后的阳光,如汽车品牌
邀请的模特在拍摄写真。
苟良的目光在前方道路上搜寻了一圈:「妈,我想试试车子,找个车少的道……
」
文绮珍驶离主干道,拐了几个弯,找到一处车位,停车和苟良换了位置。
苟良深踩油门,他知道这车虽然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根本算不上档次,甚至
还是会被某些波舍俱乐部拒绝入会的车型,但他不在乎,他本身就不是这个阶层
的人,庆幸自己能成为循环日的幸运儿,才能用未卜先知得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
财富。
可惜除了10月那两次循环,其他都不是股票开市的日子,他没心思将金钱放
在国外市场,只需要再多几个工作日的循环日,他就能通过更激烈的操作,早日
成为a9甚至a10玩家。
城市的喧嚣被快速抛在身后,窗外景物渐渐变得稀疏,道路变得空旷寂静,
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这是一条在时代的变迁中逐渐没落的乡镇工业园区边缘延
伸路。
苟良将车停在一条断头路的尽头,那是一间废弃工厂的边上,除道路外的地
方已经杂草丛生,不过七月的太阳正盛,此时倒没有多少蚊虫。
「怎么开来这里停下来?」文绮珍不明白苟良在卖什么葫芦。
「妈妈……」
「嗯?」
「新车要给它点仪式感吧?」
文绮珍偏过头盯着他,心中了然:「你又想作妖。」
「妈妈,我都给你买了辆车了,要点奖励不过分吧?」苟良解开安全带,将
头探过副驾驶,枕在文绮珍的胸上。
「在这里?不行!太冒险了!」
「妈妈,我就是故意开来这里的,人影都没一个。」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
过去,覆盖在她的大腿上,今天她穿的是白色背心、牛仔短裙和黑色单鞋,显得
青春活力,被苟良的手摩挲,文绮珍顿感哆嗦。
「两个多月了,一次都没有自己弄过……」苟良语气带上了委屈,恳求道,
「妈,好不好?算给这『新成员』洗洗尘?」
文绮珍白了他一眼:「有你这样洗尘的吗?」
话虽如此,她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往四周环顾一番,确认没有人没有
车,起码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