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的头发被拔开,露出了脆弱的后劲。
一双有力的手指按着,感受着颈椎骨的形状。
他要砍下自己的头吗?不,匕首应该不适合斩首,恐怕是打算将她割喉。
莉莉娅用余光看着男人握刀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呼吸急促了起来。
死是什么感觉?
早已想过,是虚无。
死去的人不会在哪相会,所以她从未想过死后能见到阿斯特罗夫,她想活着。
眼泪从眼角溢出来。
她想去见路易莎。
快动啊!
身体!
她不想死!
那把刀横在脖子上了!
莉莉娅绝望地看着那把刀抺了一下,两眼一黑,胸口不住地颤抖着,腿一下子软了下去,下体不由得泻出了一缕温暖。
绝望只持续了一霎,予想中的窒息感没有到来,而背后的头发被一扯一扯的,一些发丝落到了衣领里。
只听男人嘀咕道:“刀有点大,凑合用吧。”
这男人在戏弄自己!他竟然!
莉莉娅气红了脸,甚至手指都因愤怒稍微能动起来了。
“别
动诶,小心给你剃个秃头。”男人的技巧莫名熟练——虽然因为刀不够锋利时常扯得她头皮发疼。
不一会儿,男人端来一盆水,透过倒影可以看到莉莉娅多年未经修剪的野人般乱发已经规整了不少。
“……我什么时候能动?”
“你站起来呗。”
莉莉娅活动了一下腿脚,刚起了半个身子,又因为裆部的湿热红着脸坐了回去。
博士静静地看着她:“你起来啊?”
“现在起不来。”
“为什么?”
莉莉娅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词语:“自。己。想!”
“喔,尿裤子了啊。”博士心不在焉地掰开莉莉娅的双腿看了看,立刻就被一脚踢在下巴上。
“混帐!”
“我给你看看情况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转过去!”
博士照做了。
尿味洋溢着这小小的空间,使得原本就充满毛皮木头味的屋内更加难熬。博士对着墙壁等了好一会,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好了。”莉莉娅抓着一只手臂,难堪地站着,脏污的内裤丢在角落里。博士扇了扇鼻子:“你平时怎么洗澡的?”
“你走之前都不洗了!”莉莉娅气哼哼的。
今夜的气温比之前更低,即使两人抱在一起都止不住发抖。
“呼——你白天不是嫌臭吗?这会好受吗?”
“我可没嫌臭,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博士说:“看你文化水平也不低,应该知道不清洁身体会导致各种皮肤疾病吧?”
“我只觉得你在找借口耍流氓。”
“我几时耍流氓了?”(心虚)
“哈——”莉莉娅对着博士的脸轻轻哈出一口气:“好好闻闻,不要想入非非了。”
博士立刻哈了一口回去。
小孩子吗?莉莉娅想。
一道寒风突然灌入脖颈,使她身体一缩,乳房贴上了博士的胸膛。
“呃。”她尴尬地想要后退,却被博士按住背,双乳在胸肌上被压扁。莉莉娅又惊又怒,一膝盖往博士下体顶去,却被博士用腿死死钳住。
“你干嘛?”
“你还敢问我?”莉莉娅的脸距离博士非常近,两人几乎吻上。
她的心脏快速跳动着,透过衣服传到了博士那边:“从刚才就一直动手动脚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没啊,怎么个动手动脚法?”
“什…什么?”
“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哪做的不好?”
“你!”莉莉娅气坏了,咬紧下唇,眼睛快速转动着:“你一直拿身体在蹭我上身啊!”
“都抱一块取暖了你说啥玩意呢?”
“你明明贴得越来越紧!”
“因为冷啊!”
博士的心跳和体温直直地传到了莉莉娅的胸口中——她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与人接触了。
抱团是人的本能,这本能几乎促使着莉莉娅往博士怀里陷下去。
啊,这个可恶的男人……
博士吹起了口哨。
“这是……”莉莉娅想起来了,这是乌萨斯儿歌《姜饼熊》的曲调:“你是乌萨斯人?”
“没有,你不是乌萨斯人吗,我寻思吹点你熟的给你听听,反正这么冷也动不了。”
可这反而让她涌起思乡之情。她本不想回忆的!那里尽是遗憾,痛苦和悲伤:“别吹这个,好吗?”
“那我……吹个维多利亚的《白杨曲》吧。”博士偷瞟着莉莉娅随着曲调闪动的眼睛。
他很喜欢这个女人的眼神,总是含情脉脉,其中有哀伤,有忧愁,还有无尽的渴望躲在其他情绪后面。
一曲毕,博士又吹起大炎的《万岁乐》,东国的《万岁乐》变种,萨尔贡的《沙虫》,萨卡兹们的《无名小曲》……
“这是你……工作之余的兴趣,你不是个医生吗?”
两人的额头和鼻尖贴在一起,嘴唇几乎对上。
“你知道别人都叫我什么吗?”
“流氓医生?”
“博士。我知道的事很多,不止医学。”
“你姓什么?”
“我就叫博士。因为我没有名字,所以博士就是我的名字。”
“无名之人……”莉莉娅喃喃道:“人总有归处,而他的名字一定能在归处找到……”
“我正在找。”
莉莉娅看着博士的眼睛。他的眼里有这不透光的黑,好似一股迷雾。莉莉娅无法穿透这层迷雾,也无法分辩他说的是否是谎言。
博士的唇越来越近,在两人双唇双交的一瞬间,莉莉娅快速将头别到了一边。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抱在一起,半晌,莉莉娅先开口了:“那……你具体擅长哪些领域?”
“我无所不知。”
“噗嗤!”莉莉娅笑出了声:“脸皮真厚。”
“接下来想听什么?”
“说点你工作上的故事吧,我猜能讲很久。”
“嗯……我想想……先说那个8岁儿把柳树拔起来的事吧。”
“?”
五天过去了,暴风雪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只有白天才会有几个小时的小雪期,使得两有空清干堵住门窗的雪。
莉莉娅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漆黑,而博士从身后抱着她,热气不断地从口鼻流到莉莉娅的耳边。
她的耳根正被博士嘬着,而他的双臂正枕在乳房下方,感受着这对巨物的重量。
这些天的夜里两人的距离越来越亲近。
博士时不时就会把嘴贴上来,而她慢慢地也不再避开,任由博士吻舐着自己的双唇,而胸部总是不得不贴在博士身上——它太大了,在这个距离内根本没有回避的空间。
莉莉娅毫不怀疑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跨过那一线。雪啊,快停下来吧,你也想看我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