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这面魔旗代替。那些男女血珠本该用定天
珠,此物难寻,才用阴阳怨血珠代替。再连通江山龙脉,借用龙脉之力打开界门,
将皇宫变作魔界!」
「动手!」齐开阳听得心惊,情知再等下去大事更加不妙。
刚欲殊死一搏,就见柯太师皮肤龟裂破碎,从内里生生长出一个青面獠牙,
满面嗔容的天魔来。天魔舔了舔手臂上的血迹,深深嗅了一口延福宫里的黑气,
欣喜无限道:「终于成了!」
他抬手一招,魔旗的旗杆直杵入地下。旗杆一鼓一鼓,像天魔正饱饮鲜血时
律动的咽喉,不知是否在大口吞噬着龙脉。旗幡上人面又哭又笑,日月无光,魔
道大猖。
局面之危已到生死关头,可四位年轻人,无一人有退缩,或是惧怕之意。
阴素凝法相高捧人皇珠,正黄之气撑开一层天幕。天幕弧线的中央凹下,外
挡黑雷,内迫魔旗。
卓亦常咬破指尖,以指代笔奋笔疾书,虚空中一行行的判词血色如朱砂。
,每书一字,不仅是真元,连他的寿元都会耗损。且此法风险极大,
一旦判错,会遭文火噬心之苦。
空着的一手,状元郎正一心二用,引山河愿力结成大鼎。一只大鼎成,又结
下一只,直至九鼎皆成。,阵成之时,若鼎鸣可定山河,若鼎不
鸣……卓亦常或会肉身震碎,魂化鼎纹。
皇帝看他一副书呆子的模样,甚是不屑,欺身而近。卓亦常口一张,吐出一
面镜子来。镜子色泽棕黄,如汗青之色,正是他的本命法宝。
「昏君!看来!」卓亦常怒斥一声,镜光里一卷书简张开,朝着皇帝一照,
原本无字的书简上瞬间写满了蝇头小楷。
皇帝如陷迷网,蝇头小楷一字一句都在他心头重击,狷狂的脸上竟显出惊惧
之色。
齐开阳与洛芸茵同时喷出一口精血,染了精血的银装锏与碎玉璇玑道光大放。
星斗剑阵里中央现出朦胧紫气,洛芸茵惊觉这与她逃出剑湖宫,宝剑自行护
主时射住剑湖宫冰龙大阵的毫光全无二致。
齐开阳一身金焰熊熊燃烧,如焚烈火,连银装锏都染上淡淡的金色。更加尊
贵,更加耀眼的颜色,并没有让本就外观显得浮夸的银装锏更显贵气或是更加浮
夸。此刻的银装锏,就像褪去了一层浮华,显出返璞归真的本色来。
柯太师现出天魔本身,力大无穷,身上两处重创即时痊愈。陡见一道紫色毫
光向眉心射来,柯太师伸臂一挡,饶是天魔之躯,毫光直射而入,在魔骨上发出
牙酸的声响。柯太师哇哇痛叫,想不到眼前的两个小娃娃修为不高,战力如此强
悍。那道毫光闪烁朦胧,目力看不清,更觉讶异。
洛芸茵剑光一出,齐开阳重锏也到。柯太师一把抓住锏身,烈烈金焰烫得他
剧痛钻心。急忙撒手之下,剑光与重锏又至,一射双目,一击小腹。剑光兜了个
圆弧,重锏一挑,招式精妙,柯太师抵敌不住,又被接连击中。
柯太师大叫声中血流如注,白骨人面旗一阵招展,旗帜忽然暴涨,幡面如波
涛般向两人卷去。
「开!」洛芸茵娇叱一声,双手
各骈二指向外一分。碎玉璇玑裂成七瓣,满
天星斗中南北二斗光芒大放,如一对眼睛盯住柯太师。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二斗同注,柯太师只觉在生死之中不断轮转。洛芸茵
修为未到,可碎玉璇玑奥妙无穷,柯太师如陷幻境,冷汗淋漓。
旗幡为活剥的儒生人皮缝制,怨念冲天,原本就满布着眉眼鼻口。此刻招展
着卷来,像人皮被无限地拉长,人面更加恐怖。
支撑至此,洛芸茵头晕目眩,咬牙又喷出一口精血,秀气小脸上已几无血色。
星斗之光猛然一涨,席卷的旗幡骤然定住。少女无暇他顾,齐开阳勇猛刚强,最
惧的就是这类束缚的法宝,决不能让它靠近齐开阳。
借着柯太师畏惧,旗幡定住的一瞬,齐开阳刺斜里跳出,冲入邪异法阵东南
方巨门星位。星位里黑气冲天,腥浓得堪比魔界中魔气最浓重之所。齐开阳一身
金光灿灿,在空中倒悬,银装锏在脑门一横,向着阵位疾落。
喷发的黑气被银装锏从中破开,齐开阳义无反顾。
「小子!」看出齐开阳的目的,柯太师不怒反喜,作势欲阻止,实则身不动,
只大喊道:「住手!」
魔界的魔气藉由法阵疯狂地涌入人间。以皇宫为根基之地,仙圣难以出手干
涉。齐开阳这样的毛头小伙竟敢扑向阵位?无异飞蛾扑火。柯太师只盼着他快些
一头撞进去,好看他是怎生被魔气吞噬。
金焰腾腾,在魔气如墨的夜色里愈发辉煌。齐开阳即将一头扎进青石砖下的
阵位里,掉过锏身,改横为竖,像一柄钢枪般插入地下。
「镇!」少年再喷出一口精血,大喝一声,银装锏耀如烈日,噗地一声扎入
阵位。
惨死亡魂的痛苦诡笑之声立止,这些魂魄仿佛在金阳般的光芒中净化,安息。
狂涌的魔气忽然被截断,八九玄功的真元依托银装锏,彻底封死这一处阵位。
齐开阳一个翻腾,立足时晃了两晃,头晕目眩。他咬着牙咧嘴笑道:「魔头,
想不到吧?」
邪魔之术,齐开阳最是不惧。先前三人商议过无数次对付皇帝与柯太师之法,
封住法阵就是其中之一,亦是最下之策,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若不敌皇帝与柯太
师,只好先阻阵法,再徐图进取。
阵位之一被封住,狂涌的魔气从长江大河变成涓涓细流。阴素凝蓄势许久,
窥见良机以手一指,人皇珠射出道正黄光芒,噗地将白骨人面旗旗杆打断。
阵法受挫,阵眼法宝受损,柯太师露出惧意。眼看功亏一篑,咬牙切齿道:
「尔等小辈,人间事与尔等何干?非要与本座过不去?」
「无干?邪魔就是邪魔,永远不会懂人间世情。」齐开阳晃晃头,神智一清,
道:「你的世界强者为尊,这方世界,强者当怀善念,你不会懂。」
「你们……你们……」柯太师眼见功败垂成,气极败坏道:「皇帝,杀了他
们,守住皇宫。老臣回头约足帮手,再来助你。」
「陛下,听听这恶魔之言。他谋划已败,对陛下可还有半分恭敬?」汗青镜
里照出皇帝过往,一言一行无不记录在案,是非功过无不慨然评说。此法虽镇住
魔化的皇帝,可对自身伤害极大。——臣子面对天子直言相谏,大都是凄惨的结
局。卓亦常不停地呕血,道:「还请悬崖勒马!否则……」
诡异魔阵开启足有两炷香之久,阵法虽损,仍有魔气不停涌入